完结|我给爸妈买新衣被骂做表面功夫,直到杀猪宴上姐姐突然出现
更新时间:2026-01-08 16:30 浏览量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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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将至,我咬牙买了件自己都舍不得的羽绒服给妈妈。
她看都没看就扔到一边:“几十块的地摊货,也配叫孝顺?”
邻居打圆场,她却冷笑:“她是冲着杀猪宴回来的,想换肉!”
我正想解释,院门口传来一声“妈!”
七年未归的姐姐,提着行李站在雪地里。
1
她拿起刮刀,指着院里的猪对我说:“你看,这猪喂一年就能回馈我。你呢?一年到头没个音信,过年就拿两件地摊货做样子。是,我们这土灶台配不上你这城里人的孝心了。”
“你这哪是孝顺?”她转过脸,“是演戏!演给你爸看,演给大伙儿看,就为讨一句夸。你那心里除了自己,还装得下谁?”
“地摊货?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件驼色羽绒服。
这是我犹豫很久,最后没舍得给自己买的那件。
跑了好几层楼挑的,标签都剪了,怕她嫌贵。
不止这个。
中秋的金镯子,我爸的大电视,塞满后备箱的各种口味月饼…
我一路开回家,心里都是热的。
我想象着她戴上镯子时眼里的光,想象着爸爸对着新电视咧嘴笑的样子。
可她只瞥了一眼。
“又乱花钱,”她声音里没有一点喜悦,只有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挑剔,“金子俗气死了,我这老手戴出去,人家还以为我显摆。电视买那么大干什么,费电。月饼甜得齁嗓子,谁吃。”
她甚至没让我爸仔细看看那台电视,就卖了。
见我脸色不好,她摆摆手转回身:“算了,说多了你又嫌烦。就是个讨债的。”
嫌她烦吗?
可我也就今年回来得次数少些。
妈妈…是知道原因的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一片灼热的空白。
半晌,她背对着我,在水汽里闷闷甩过来一句:
“锅里温着粥,自己盛一碗去。空着肚子在那儿杵着像什么样子。”
语气还是硬的,手里刮猪毛的力气半点没松。
“妈,”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“我今年有点忙,以后一定多回来。您…能不能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我?”
话没说完。
“哐当!”瓢被狠狠摔回锅沿,热水四溅。
“少来这套!”她猛地转身,“我知道你忙,你出息!你爸夜里咳得睡不着,我腰疼得下不来炕,我们敢跟你说吗?”
她喘着粗气,“现在嫌丢人了?我恨不得全村都听听!书读得越高,心离得越远!”
手背被溅过来的热水烫得刺痛,视线却先一步模糊了。
“你委屈?”她声音猛地尖利起来,“要不是供你,你姐会恨我们到这个地步?你爸会为了挣你那学费,摔成现在这样,瘫在床上?”
她浑身发颤,那是一种积压太久的剧痛:
“这笔债,到底是谁欠谁,你心里清楚!”
她忽然冷笑了一下,“念念,说实话,看着我们现在的样子…你心里,其实挺痛快的吧?”
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“不…不是的…”
“是不是,你心里最清楚!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那不是质问,是早已定罪的宣判。
2
所有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,我哑口无言。
妈妈以前不这样的。
我和姐姐是双胞胎。
家里从没说要放弃谁。
可钱不够。
我们心照不宣地各自节省。
直到高三我出了车祸,抢救的费用彻底拖垮了这个家。
姐姐默默办了退学。
妈妈哭着求她:“你去高考,砸锅卖铁也供你!”
姐姐说什么都不读了:“妈,你看看这个家…我拿什么读?”
她在一个凌晨悄悄走了。
妈妈整天以泪洗面,爸爸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。
我也拼命帮同学抄卷子挣钱。
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,我们抱头痛哭。
姐姐回来了,带着身孕,说要结婚。
彩礼十万。
“他家条件好,我不能被看轻。”
她对妈妈说,“你们当初不是说砸锅卖铁吗?现在不用供我读书了,这钱就当是补给我的。”
那天深夜,我听见爸妈在隔壁低声商量,说要卖掉这栋老房子。
我摸黑起身,颤抖着将房产证藏进了我书包最深的夹层。
从那天起,我在这个家就成了自私的罪人。
姐姐没有嫁妆,跟人私奔了。
后来听说被打,孩子没保住。
消息传来时,妈妈正烧火,手里的柴掉进灰里。
她没哭,只是背更弯了。
家里最后一点光,好像也跟着灭了。
而我藏起房本的那夜,也成了我永远洗不掉的罪名。
姐姐恨声问过家里:为什么能花二十万给我救命,却不能拿十万买她的安稳?
爸妈答不上来。
从此,只要我回家,耳边永远是他们沉重的叹息:
“你姐…又挨打了。”
“她过得不好,又在怨我们了。”
七年。
我常想,如果没那场车祸,如果我没咬牙读下去,一切会不会不同?
爸妈…会不会也能像对姐姐那样,对我露出毫无负担的笑容?
其实,那晚他们问过我:“念念,书…非读不可吗?”
我说:“你们的钱可以给姐,但我自己挣的,不行。”
就为了我这句话,爸才咬牙接了那笔给钱最多、也最危险的活儿。
然后,他从高处摔下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后悔读书吗?
不,从不。
但我愧疚。
这愧疚像影子,日夜跟着我。
我拼了命地补偿,给钱,买东西,能做的都做了。
可妈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她开始觉得,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心虚,都是赎罪。
“你就是个讨债鬼!”这话成了她的口头禅。
冷言冷语渐渐变成指着鼻子的责骂,好像只有把怒气泼在我身上,她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气才能喘匀一点。
后来,她甚至开始动手。
推搡,或者如现在这样。
用指节狠狠敲我的头。“念念,家里穷,你姐吃了太多苦头。你不一样,你多精啊,永远只为自己打算。你心里除了自己,还装得下谁?我掏空家底救了个白眼狼!”
我看着她被生活磨得粗糙又凶狠的脸,心里翻涌的却不是愤怒,而是一片冰凉的心酸。
“可是妈,”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你从没问过我…当年,我为什么会出那场车祸。”
3
“妈…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妈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。
她像被冻住一样,死死望向门口。
那声“妈”,彻底盖过了我刚说的话。
“娇娇!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门口站着的人,是七年未归的姐姐。
母女俩相视许久,我妈高兴极了。
直到炉子上的锅响着溢了出来,她才放开姐姐的手。
“念念,好久不见。”姐姐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姐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她一身精致装扮,指尖光洁,丝毫看不出过得不好的样子。
“刚才和妈争什么呢?”她温和地问。
我摇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,“都过去了,是我自己的命不好。”
随即苦笑了一下,“只是有时会想,如果你没出车祸,那十万块是不是就能顺利给我?我是不是就不会挨那些打了?”
我看着她手上的金手镯,又看向妈妈。
她正仔细料理着猪身上最宝贵的那块肉。
以前总卖掉换钱的。
环顾四周,簇新的碗筷,满桌子的零食水果。
还有妈妈刚才毫不意外的狂喜。
她知道姐姐今天回来。
这顿丰盛的杀猪宴,这场意外的重逢,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原来,她们不是活在过去,她们只是不肯放过我。
活在过去的,从头到尾,都只有我自己。
姐姐回来,妈妈心情大好,杀猪宴又热闹起来。
她催着我包饺子,桌上堆满姐姐爱吃的菜。
“多吃点,外面吃不到。”妈妈不停给姐姐夹菜。
“还是妈做的香。”姐姐笑着。
妈妈夹给姐姐一个饺子:“吃,妈包了福气在里头。”
是硬币。
“年年都是娇娇最有福气,总能吃到。”
我看着姐姐碗里那个格外饱满、捏着不同花边的饺子,没作声。
小时候真傻,竟真以为是她运气好。
姐姐有点不好意思,夹肉给我:“念念也吃。”
“她不爱吃肉。”妈妈自然地拦住。
我没吭声。
就在刚才,她还说我是为了肉才回来的。
邻座婶子诧异:“还有人不爱吃肉?”
妈妈笑笑:“她挑嘴,还总以为我们亏待她,可能装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:“我不是不爱吃。是以前家里穷,想让你们多吃,才说不爱。”
妈妈嘴角一撇:“看,又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
“要没她那场车祸,把家底掏空还拖累全家,我家能穷成那样?”
“妈,”我的声音很静,“你为什么从不问我,当年为什么出车祸?”
姐姐的筷子停了。
我妈抬起头,眼神厌烦:“还能为啥?你不检点!大半夜跑去找男同学!”
我笑了,笑声干涩。
“有些事我不说,你们就以为全是我的错,对吗?”
“不在你在谁?!”她怒道,“看看!今儿这么多人来帮忙,我忙得脚不沾地,你帮上什么了?就会杵这儿添堵!还买衣服,显摆给谁看?”
“我给你们买衣服,是因为我从小没像样棉袄。我总想让你们穿暖和点。”
我伸出双手,满布深紫冻疮,“看见了吗?七年了,没好。”
“你没衣服怪谁?你不说谁知道!”
“我说了有用吗?每年冬天,我说想要件棉袄,你们说家里没钱。可转头你们就带着姐去镇上烫了头发。”
“我怕你们冷,攒钱买煤,一车车拉回来。”
“够了!”她拍桌子,“都是你自找的!”
“对,我自找的。”
我收回手,看着她和满桌沉默的人,“我最大的错,就是生在这个家。”
4
我妈的手刚抬起来,就被姐姐拦下了。
“妈,妹妹只是累了,您别生气。”姐姐低声劝。
我妈喘了口气,压下怒火。
“错了,你最大的错不是生在这个家,是害得你姐没了嫁妆,害她过得不好。”
她盯着我,“你现在也成才了,出息了。那行,空话谁都会说。你姐受的委屈,你欠这个家的债,拿真金白银来还。”
她伸出手:“五十万。你拿出五十万,补偿给你姐姐。这笔债,就算了了,我以后都不在提。”
我看了我姐一眼。
她垂下眼睫,避开了我的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原来如此。
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温热,彻底凉透了。
“原来,”我声音发干,“在这儿等着我呢。”
“你姐这些年遭的罪,哪样不是因为你?”
我妈立刻接上话,“一母同胞的姐妹,你补偿她五十万,天经地义!”
“念念,”我姐这时抬起眼,带着刻意的恳求,“姐不白要你的。这钱算你入股,我要开个店,地址都看好了…姐真的不容易,眼看日子就要有盼头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姐夫的性子,如果我拿不出钱他会打死我的!”
“你读书有出息了,你给我五十万,嫁妆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妈,我没钱。”嗓子发紧,“我今年住了三次院,你知道的,根本没什么积蓄。”
我生下来就体弱,这些年小病没断过。
心里的石头越压越重,工作拼到极限,终于在工位上晕倒。
医生诊断:严重贫血,卵巢囊肿,多处结节,还有甲状腺癌。
还有被撞后的各种后遗症。
我每年都在硬抗,连药都舍不得买。
今年终于扛不住了!
“你这不是没死吗?”
这话像冰水,浇得我浑身一僵。
“你姐都是你害的,这是你欠你姐的!必须还!”
“如果你还认这个家,钱就必须给!不然,你别想进这个家的门。”妈妈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别逼她了…妈,都怪我命苦,就让他把我打死吧…”姐姐捂脸呜咽。
我看着她们,慢慢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脸。
“别装了。”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,“正好各位叔伯婶子都在,也一起看看吧。”
屏幕上的内容,在昏黄的光线下,让围观的邻里们脸色骤变。
我妈的脸,在看清屏幕的瞬间,变得惨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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